洶湧的海潮一波又一波地朝著岸邊翻捲,只要時間允許,畫裡的每寸土地,都將被一整片湧動的藍色所吞沒。面對拍岸的浪濤,黃褐色的岩塊始終保持沉默,遍體的嶙峋,就是抗擊的明證。而在自然與時間永不休止的獨幕劇裡,畫境當中的男子站上了石塊,向著海洋兀自垂釣。蒼茫浩渺的世界裡,彷彿能夠聽見濤聲,在畫境之中陣陣鳴響。
現存的陳澄波油畫,以海邊風景為主題的作品,多半將海岸線配置在畫面一側。像這幅畫一樣將陸地置於前景、以海平線為終點的做法則較為罕見。1929年的〈風雨白浪〉也有相仿的嘗試,如果這幅畫還在,會是什麼樣的顏色呢?
陳澄波並沒有明確提示這幅畫的創作地點。不過,在臺灣東北部海岸的鼻頭角一帶,我們能夠找到與畫中環境較為相符的地景特徵。除了近景的海蝕地形之外,從畫面右側延伸出來的岬角輪廓,也是一個可資參照的線索。
為了適應逆境,濱海植物的生長形態,因此顯得與一般陸生植物頗為不同。畫面左側的一棵樹兀自屹立,它的葉片稀疏,軀幹卻異常挺拔,每一根枝枒都顯露出崢嶸的氣象。充滿力量感的線條,充分表現了這類植物的頑強特質。
無懼於風浪,戴著斗笠、手執釣竿的男子孤身站上了岩塊,像是要挑戰他眼前一整片暗潮洶湧的大海。相較於畫境當中氣象恢宏、劇力萬鈞的自然世界、這個點景人物的安排有效地構成對比,傳達了一種遺世獨立的心境與感受。
在四面環海的臺灣,海蝕地形是岩岸地區十分常見的自然景觀。日夜交替的潮汐與海風侵蝕,使得岸邊的岩石顯露出凌亂的紋理。而在畫面當中,這些飽經風霜的岩塊穩定地排列在海岸線上,沉默而有力地阻擋住浪濤的進襲。
陳澄波遺留的畫作裡,有兩件水彩作品與〈濤聲〉的取景角度近似,尤其是遠景處的海岸地形,輪廓相當吻合。生涯晚期,陳澄波的水彩畫十分罕見。也或許,這位畫家正是想要透過另一種媒材來觀察岩石與海水的表現方法嗎?
接收即時通知與更多服務
表演 / 攤商 / 贊助合作機會
溫哥華台灣文化節非常感謝能夠在海岸薩利希人馬斯琴族、史戈米殊族和特斯利沃圖族代代相傳且未曾退讓的土地上發生。原住民族對土地的守護使眾人有幸能於此聚集,我們為此感激並將致力於與這片土地上的原住民在尊重其表述的基礎上共同合作,實踐富有意義的文化對話及和解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