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日 - 9月4日 溫哥華市中心及

再「會」福爾摩沙

鄭和下西洋、麥哲倫繞行地球一周、哥倫布發現新大陸,這些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航海冒險家,為後續蓬勃發展的大航海時代啟動了探索世界的開端。現今世界上所認知的台灣,多數還是與中國之間的關係;但重回16、17世紀,在遙遠地球另一端的西方國家,對台灣有著甚麼樣的想像?台灣第一次與世界相遇時又是甚麼樣貌?當時台灣又有著甚麼歐洲人所需要的資源?對於台灣造成了什麼樣的影響?對應於當時的加拿大,又有什麼相似的經歷?

由國立臺灣歷史博物館合作協助、由館內副研究員石文誠特別策展專屬區域,「再『會』福爾摩沙」是因應今年活動主題策畫的展覽,從大航海時代東西方文化的相遇,西方世界眼中的台灣開始,到荷蘭以台灣為東亞貿易據點、鄭氏王朝來台荷蘭人離開為主要時期,重新認識台灣這個島國;從台灣與荷蘭及亞洲多國的貿易關係、族群的移動與遷徙、對文化與社會的影響,不僅反映台灣多元文化與海洋性格的特色,對比於當時或爾後的加拿大,亦有許多共通與相似的經歷。台灣文化節希望能透過這場展覽,以台灣的歷史故事為縮影,思考族群的殖民、文化的交流、人類的遷徙對於當代社會的影響。

策展人

石文誠
國立臺灣歷史博物館副研究員

主題一

西方地圖中的臺灣形象

如何在沒有臺灣的世界地圖裡,開始標出臺灣的位置?要在何處定位臺灣?臺灣大約在16世紀中以後開始出現在西方地圖中,浮現世界歷史舞臺。早期出版的西方地圖中臺灣以多種名稱、不同輪廓外型出現,彷彿是在北回歸線上徘徊不定的島嶼。透過16至17世紀歐洲人所印製、描繪的相關臺灣地圖,呈現出西方地圖裡臺灣形象的演變以及空間地理觀,這些圖裡也隱約透露出在地的地理觀,非全然的新發現與新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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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領土及海岸線精確海圖,1596

圖中北回歸線經過的小島標示為小琉球(Lequeo pequeno),旁邊畫有福爾摩沙島(I. Fermosa)及一個無名島。這三個相鄰的島,基本上呈現的是臺灣一帶。這種三島型式的臺灣一帶圖是參考葡萄牙系統的海圖,在16世紀中末葉到17世紀30年代左右,三島型的臺灣一帶圖在西方頗為常見。另外值得注意的是,此圖以東方為上位,這樣的視角恰好看出臺灣在東亞航線上的中繼站位置,北連琉球、日本,南接菲律賓、婆羅州、爪哇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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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印度與鄰近諸島圖,約1601年

圖中日本(IAPAN)西南方、北回歸線以北畫出島嶼較小琉球(Lequio minor),再往北依序是宮古群島(Reix magos)、福爾摩沙島(ÿa. Fermosa),以及今沖繩的大琉球(Lequio maior)。由這張圖看來,基本上是跟根據葡萄亞海圖改繪成,16世紀中末葉到17世紀初絕大部份葡萄牙文獻指稱臺灣為小琉球,因此途中被標示在北回歸線以北,面積最大的小琉球指涉的應該即是臺灣的一部份,至於被畫在宮古群島北邊的福爾摩沙島極小,非指臺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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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印度及周圍群島圖,1635

要到16世紀末、17世紀初歐洲人逐漸來到東亞海域,因著船難、貿易等因素登臨臺灣島,並留下圖文記錄後,西方人的福爾摩沙之名才逐漸明確指稱臺灣。也在17世紀20年代荷蘭及西班牙人人分據臺灣南北二端後,早年在西方印刷出版的地圖中名稱曖昧不明、型態多變,以及在北回歸線周遭徘徊不定的臺灣,才逐漸以一島的姿態被描繪在北回歸線通過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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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地圖,1686

這種東西半球雙球體的世界地圖,在16、17世紀西方頗為流行。圖中以歐亞非舊大陸為東半球、美洲新大陸為西半球。這樣人為主觀的地理認知,大致延續到19世紀末就統一下來,以英國倫敦格林威治天文台的經線作為全球的零度經線,即所謂的「本初子午線」為零度區分東西兩半球。圖的四周描繪希臘神話故事人物,像是代表歐洲的歐羅芭(Europa)女神、帶來穀物豐收的女神迪密特(Deme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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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輿全圖,咸豐10年(1860)重刊版本

坤輿全圖〉於康熙13年(1674)首次刊刻,繪圖者是比利時耶穌會士南懷仁((Ferdinand Verbiest,1623-1688),他為了向康熙皇帝解說當時西方世界地理知識而繪製。此圖為咸豐10年(1860)的重刊刻本。此圖雖是西方人地理認識的呈現,但南懷仁把中國放在地圖中心,並以北京城為本初子午線(O度經線)的起點。將此圖比較利瑪竇於1601年繪製的〈坤輿萬國全圖〉,利瑪竇甚至把大琉球畫在北回歸線經過處,小琉球則在更北邊,臺灣沒有名確定位,南懷仁的圖中臺灣的輪廓跟位置已經很明確了。

主題二

文化的相遇與在地挪用

16、17世紀可謂世界的大航海時代,因航海貿易帶來人群的移動往來,也帶來文化的交融混雜。文化交會的現象具體的顯現在當時人的日常生活裡。臺灣的原住民社會在16世紀中以後開始受到外來者的一波波衝擊,相當程度改變了原有的部落生活形態。一些原住民改變原本以物易物或珠貝交易的方式,開始使用銀幣、銅錢等貨幣來交易。與外界的交易帶給原住民許多新的選擇與機會,若換個角度來看,有時不見得純然是原住民的傳統生活遭受改變,而會是外來的物質及文化元素被吸納進了臺灣的原住民文化裡,產生更多元豐富的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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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祖(Matzou)版畫,1676

這張媽祖(Matzou)圖收錄在O. Dapper 1670年《第二、三次荷蘭東印度公司使節出使大清帝國記》一書中。書中說媽祖是漢人崇拜神祇排行第三十九,被稱為娘媽(Nioma)或媽祖(Matzou),至死前在澎湖過著貞潔的生活。死後不久祂的形象被供奉在廟宇中,左右各有一名僕人手持扇子,遮覆祂的頭。由此看來,此圖應該是描繪澎湖馬公的媽祖廟。圖中將媽祖形象畫的非常巨大,左右二旁站了千里眼、順風耳。繪者基本上是以外國教堂的形象來想像中國的廟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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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嶼達悟銀盔

銀盔是為達悟族所最重視的財富,現今在蘭嶼的部落族人裡,大都視為傳家之寶,可見其看重之處。達悟族也是臺灣原住民當中,唯一具有冶金煉銀技術的族群,製作之材料早期多使用與外來族群交換所得銀幣加以鎔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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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拉雅族彷漢式劍帶

西拉雅族人是臺南地區的原住民族,是17世紀荷蘭人來到臺南時最早遇到的人群。西拉雅族人因很早就與外界互動,特別是漢人大量移墾後,族群文化受到漢人強勢文化的大量影響。此物件為西拉雅人仿漢人製作之劍帶。不過仍出與漢人劍帶之不同處,例如非圖案非左右相同對稱的表現方式,以及圖案上出現西拉雅人加入自身的文化元素在內,例如寫實物品轉化的環頸雉等花、鳥、動物、人形等,也巧妙地將各種幾何形組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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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8里爾銀幣

西班牙卡洛斯四世國王(Carlos IV,1788-1808年)時期製作的8里爾(real)銀幣,產製地在西班牙王國。里爾銀幣在西班牙菲利浦二世〜卡洛斯四世(Felipe Ⅱ〜Carlos IV)時期流通,為西班牙在菲律賓建立據點後,歐洲人在東方使用的通貨,荷蘭也使用。當時從西班牙的殖民地,至南亞各地的西班牙、葡萄牙人的通商地域,都流通這種貨幣。臺灣也有流通,到清代也一直延續使用。大概在18世紀後所鑄的銀幣上,因幣面印刻國王像,看起來像佛頭,被臺灣人稱呼為「佛銀」、「佛頭銀」、「佛面銀」、「佛首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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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乾隆31年(1766)新港社人所立雙語契約

荷蘭人來到臺灣後,為傳教之便,荷蘭傳教士將文字系統輸入鄰近荷蘭人的原住民部落,特別是最靠近熱蘭遮城(今臺南市安平區)行政中心的西拉雅族新港社(今臺南新市區),最先接觸文字教育,持續性也最久。西拉雅一些部落的人因此學會使用羅馬字來書寫自己的母語-新港語。這種拼音的文字語言到了清朝統治時期也應用在契約文書上,被稱為「新港文書」。

主題三

鄭成功的多元形象與觀點

鄭成功在臺灣是個家喻戶曉的人物,關於他的故事的「超展開」,其實是在他死後開始。目前臺灣社會關於鄭成功正反兩面的評價,都代表一部份的史實。就原住民而言,鄭成功非原住民的「民族英雄」,而是殖民統治者。另外一面,因他在臺灣建立第一個漢人政權,被漢人視為開台聖王神格化加以膜拜。中華民國政府來臺灣後的政治氛圍,也將鄭成功作為反共復國的象徵,定時舉辦官方祭典。近20幾年來,鄭成功所代表的海洋性格也被大大強調宣揚,成為相關的文化節活動的主軸。鄭成功多元的形象與觀點,正反映了臺灣多元歷史與社會的變化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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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海盜一官與國姓爺所據的中國沿岸島嶼圖,1727

繪製範圍為閩南廈門、金門兩島及晉江、南安、同安、海澄等縣一帶,主要描寫大海盜鄭芝龍一官(Yquen)與其子鄭成功國姓爺(Koxinga)的基地。鄭芝龍、鄭成功父子形象出現在地圖右下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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揆一(Frederik Coyett),1675,《被遺忘的福爾摩沙》

本書作者署名為C.E.S.,一般認為C.E.S.就是最後一任福爾摩沙長官揆一(Frederik Coyett ,1656~1662)。此書的封面版畫當中所描繪的騎馬者,就是鄭成功。不過造型奇特頗像是回教徒裝扮。在荷蘭人的描述裡,常把鄭成功形容為殘酷好殺的異教徒君王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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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成功軍隊攻打荷蘭人圖,1669

此為西方人所描繪1661年鄭成功軍隊攻打臺灣的荷蘭人版畫。圖中左側站立者為鄭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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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姓爺委派亨布魯克牧師(Antonius Hambroek)勸降,約19世紀

鄭成功於1661年5月開始攻打臺灣,一直到1662年2月荷蘭人撤出熱蘭遮城為止,整整9個月的時間,並未採取猛攻的方式,而是採長期包圍的方式,來迫使荷軍投降。當時鄭軍俘虜了一位荷蘭傳教士亨布魯克牧師(Antonius Hambroek)及其妻女。鄭成功於是委派布魯克牧師入城勸降荷蘭人,只是他反倒激勵荷蘭人堅守不降,並不顧二位女兒相勸,仍堅持回到鄭軍陣營,最後為鄭成功所殺。亨布魯克牧師的故事持續為後代的荷蘭人所傳頌。這張版畫描繪鄭成功(右)與亨步魯克牧師(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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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姓爺合戰電影海報

日本對於鄭成功的事跡並不陌生,因此以國姓爺為題的創作非常多,其中最有名的是江戶時代武士作家近松門左衛門所作的《國性爺合戰》歷史劇,1715年在大阪首演,主要以鄭成功反清復明的故事,頗獲好評。後來除了歷史劇外,以曾以歌舞劇形式演出。後來以《國性爺合戰》衍生出來的歌舞劇、小說、傳記、繪本、電影等非常多,成為日本民眾了解鄭成功故事的管道。本件是國姓爺合戰電影海報,於1940年(昭和15年)上映於大阪道頓堀朝日座,本部電影乃為了慶祝1940年神武天皇即位紀元(皇紀)2600年紀念,為新興京都攝影所作。電影中人物的造型以日本武士的形象,凸顯鄭成功與日本的歷史關係,也可作為了解日本大眾文化的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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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雕延平郡王浮雕(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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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成功神像(南投燒)(右)

鄭成功取代荷蘭建立臺灣第一個漢人政權。臺灣有許多鄭成功的傳說故事,反映漢人將鄭成功視為開墾臺灣的共同始祖,而有「開臺聖王」之稱號,也被臺灣人神格化加以膜拜。

策展人

石文誠
國立臺灣歷史博物館副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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